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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惨痛的现实一而再、再而三地摆在面前,中国的资本市场已到了沉痛反思的时候。
事实上,德隆系的唐万新标榜“发现中国传统产业新价值”,却大肆涉足金融业;口口声声强调“我们一直是做实业的,想实实在在做点事情,并不想被名声所累”的周益明,真实的想法却是“原本打算‘捞’上几亿元后,就让明伦集团破产,以便抽身退出。”在不同场合都强调“我惟一不缺的就是钱,我的钱有国际背景”的顾雏军,把科龙电器当作自己的“提款机”,通过格林柯尔系公司占用科龙资金达6.8亿元,致使科龙2005年巨亏约36.94亿元,创下了上市公司2005年亏损之最。
难道真的是资本市场让这些曾经一手将企业带上巅峰的企业家走向了毁灭?
管理挑战
“其实这些企业的手段都不高明,无非是造假与资本炒作。这都是企业行为,并不应归罪于资本市场。”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教授、《破产法》起草小组成员王欣新告诉《中外管理》,资本市场上通过造假或资本运作手段牟取暴利的行为,在监管不严的情况下司空见惯。“但在深层次,这是企业管理的问题,根源肯定在企业内部,这是企业缺乏完善管理结构的必然结果。” emba在职培训网
银广夏与德隆系的垮掉极具代表性:在本身管理构架并不完善、企业文化并不成熟的情况下,就逐富资本市场,本身就是一种冒险。而企业一旦被资本的虚幻诱惑冲昏头脑,盲目更改发展战略和方向,盲目自我膨胀,势必让企业陷入困境。
“银广夏可以说没有企业文化。企业发展的方向是什么,目标是什么,宗旨是什么,都好像是些没用的东西。”一位从银广夏离职已经五年的中层干部对《中外管理》如是说。在他看来,银广夏的失败是必然的:没有企业文化作基础,被资本冲昏头脑,盲目地进行多元化扩张,势必走向灭亡。
无独有偶,栽倒在资本运作上的德隆系,在多元化的道路上也遭遇了“刹车失灵”。鼎盛时期,德隆的产业横跨“红色产业”(番茄酱)、“白色产业”(棉花及乳业)、“灰色产业”(水泥)和“黑色产业”(汽车制造业和机电业),资产以百亿计,“德隆”的旗号如日中天。而唐万新这个金融王国,却建立在90%的资金是贷款的基础上,最终难逃资金链断裂而毁于一旦。
纵观在资本市场上大起大落的这些企业,虽然涉及产业各异,崩盘后的境遇也不尽相同,但其东窗事发之后,面临的却是同样风雨飘摇的境遇:丑闻揭穿必然引发高层震荡,企业战略乃至运营戛然受挫,人才严重流失和管理真空随之而来;因为作假或关联交易,引发巨额债务让企业不堪重负;市场信誉因为企业在资本市场的诚信崩溃而岌岌可危;同时,并不成熟的市场环境更让投资者变得如惊弓之鸟,对企业的未来信心全无……
一切似乎都在反复印证马太效应的冷酷:越有,就越有;越没有……就越没有。
救赎之路
好在,亡羊补牢,犹未为晚。倒下去的企业令人扼腕,但在困境中坚持下来并重新站立的企业却更令人钦佩。
摆在它们面前的首要问题,是如何为以前的疯狂错误埋头“买单”。
在中国,为这些问题企业预留的道路只有两条:一是资产重组,二是变法改制。重组,意味着必须引入优质资产,使企业具有足够的债务偿还能力;而变法改制需要更大的魄力,企业要自己承担所有债务,彻底变革原有管理模式,改变企业形象以挽回市场和投资者的信心。
据王欣新教授介绍:由于目前国内上市公司没有完善的破产退出机制,所以重组是大多数“重灾”企业采用的债务清偿办法。换言之,对于亏损严重或者无力偿还债务的上市公司,重组的方式更为适合。
曾是德隆系旗下三大支柱之一的新疆屯河,在德隆系崩塌之时背负了巨额债务。在中粮集团加以重组并出资注入优质资产后,才转危为安。而1990年代末名噪一时的东方电子,在谴责声中风雨飘摇。但企业管理层认定自身完全有能力自我救赎时,选择了变法改制的路,通过推行全新的“精进管理模式”得以脱胎换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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